第三十九章

    佳文一直是个善解人意知书达理的姑娘。在许家住下后,日日早起,为许父许母做早餐。而且心灵手巧的她还腌制了各种咸菜装到透明的坛子里,坛子晶莹剔透,里面的泡菜酸爽可口,整整齐齐的码在窗户边上,就像一个个花瓶似的漂亮,给这个陈旧破败的家增添了几分生气。除此之外,她把所有家务大包大揽。天气渐冷,双手泡在冷水里洗衣服,仅仅几天的时间,手上裂的都是口子。许母实在心疼,差着许父上街买了几只药膏,叮嘱佳文把药用上,说什么都不让她再洗了。

    “姑娘家手嫩,怎么能禁得起这冰凉的水。”许母抢过盆,自顾自的干起了活儿。

    “许姨,不碍事的,这些活儿我在家经常干的,从没觉得辛苦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行,女儿家身子弱。总是泡冷水,日后会落下病根。”许母突然想起了什么,扔下衣服去厨房冲了一杯姜茶,拿出来让佳文喝。

    “喝了暖暖身子。剑华说你父母故去,受了不少罪,瘦的真让人心疼。”

    佳文低着头慢慢的喝着姜茶。

    “今后你就把这里当家,把我们当成你父母。这辈子我和你叔就一个儿子,还从没养过女儿。都说这女儿贴心,以后我也有贴心的人儿了。”

    佳文喉咙突然的酸涩,哽咽的说不出话来。但是她用力的点头,生怕许母不明白她的意思。

    突然佳文胃部一阵绞痛,瞬间疼的捂住了肚子,冷汗直冒。

    “诶呀闺女,你这是怎么了?来来来,快进屋。”许母搀着佳文进了屋子,忙乱着给她倒热水。

    突然,许母像想起来什么一样,对佳文说“是不是月事快来了?”

    佳文愣了一下,摇了摇头。心突然像裂开了一道口子,她现在怎么可能来月事呢?

    “不是就好。都怪我没照顾好,今天不舒服不要下床了。晚上我熬粥给你。”

    佳文点点头。

    许母出去了,佳文心中又开始了动荡不安。她没法生育,这件事总会被许家人知道。她觉得自己对不起剑华,对不起许家。倘若许父许母待她不好也就罢了,偏偏这是一家善良的人,对她视若己出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,许母拿着一本书进来了。

    “这书上的故事可好听。就是我跟你叔都不识字,每次都得等剑华回家给我们念一段。佳文,你要不现在给我念一段。要不咱娘俩闷的慌。”

    “许姨,这好说,您过来坐下,我给您念。”

    佳文念了机页,许母已经完全沉浸于故事中。

    “还是念书识字好。我都没想过我们剑华还能找到这么漂亮又聪明的闺女。剑华说你还会外国文?”

    “英文,我之前在一家公司做兼职翻译。”

    “好,真好。有文化好啊。”许母高兴的合不拢嘴“以后我们孙子,一定也有文化。有这样的娘,一定是顶聪明的孩子。”许母喋喋不休,根本没意识到佳文脸上的的错愕和悲伤。

    每瞒一天,就是多一天的煎熬。佳文不知道自己还能瞒多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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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想来铭义也是因为压力大,才会无缘无故的对她发火。祁君安慰着自己,孩子的事先放一放,等着结果出来再告诉他也不迟。

    祁君收起了自己的针线筐,顺便也收起了那双针脚歪斜的,笨拙的小鞋。

    “少奶奶,少奶奶。你看我给你找来了好多样子呢。这个小衣服多好看,我都不知道原来小娃娃的衣服有这么多讲究。”春芽嚷嚷着跑到二楼找祁君。

    “我还给您找了好多好看的新的布料。”待春芽进了卧室,看到祁君面无表情的坐在桌边,昨天迫不及待想要做的事情,现在看上去没有了半点兴趣。

    “春芽,东西你先收起来。我突然没有心情去做了。”

    春芽把东西放到桌子上。“少奶奶,按理说我一个佣人不该多嘴。昨天我听到大少爷凶你了。我来了萧家这么多年,从没见过他无缘无故的发火,老爷去世了,少爷心情郁闷,才会这样。您不要生他的气。”

    祁君笑了笑“你个丫头,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理解他,这么大的变故,这么多事,都落在他一个人肩上。所以我不会生他的气。”

    春芽松了口气“少奶奶您真是个好妻子,我还担心您生他的气。这样我就放心了”

    “哦,我差点忘记了,还有一件事,今早我去打扫二少爷房间,发现他留了一封信。”

    春芽把信拿给祁君。

    祁君打开信,信上鸿晟说想休学去看看外面的世界,休学手续已经办好,几个月就回来,望哥嫂勿念。

    糟糕,祁君知道鸿晟心中烦闷,以为缓解几天就好。这孩子从未离家,别出什么意外。

    想了一会儿,祁君还是决定给铭义打个电话告诉他。

    可是,昨天的事祁君虽说不生气,心里总是有些芥蒂。

    “喂?”电话接通了。

    “铭义,是我。”祁君硬着头皮,假装自己语气平淡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鸿晟自己单独出去了,他说。。。。。”

    还没等祁君讲完,铭义便打断了她的讲话“这个事情我知道了,我派人跟他一起去了。你还有别的事吗?”

    祁君一时间窜起一阵火“你还拿我当妻子吗?为什么不告诉我?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多紧张吗?”

    “我说了我很忙的,你要闲的难受去画廊,别再烦我。”铭义说完就挂断了电话。

    挂完电话后,有秘书敲响了铭义办公室的门。

    “会长,有位齐女士找您。”

    来人进门,摘下了墨镜“萧会长,您这堡垒里三层外三层,层层设关卡,来一趟可真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铭义让秘书去准备咖啡,自己示意齐泠坐到沙发上。

    “您让我来找您,怎么,合作的事情想通了?”

    “合作的事暂且放到一边,有件事,确实想请您帮忙。”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,除了合作,我对其他事情并不感兴趣。”

    “生意是要慢慢谈,我总得通过一些事情来知道你是否值得信赖。”

    铭义说完从上衣拿出一张照片,放在了桌子上。

    齐泠看到照片,顿时一身的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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